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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经年(上)BY螃蟹

一别经年(上)BY螃蟹

螃目前正在写中的一个长篇


第一章


1

那人大了我整整10岁。

据说他很是热情的给我换过尿布,恶趣味的在我曾细于指尖儿的小JJ上扎过红蝴蝶结,大冬天将冰棍手塞入我衣领里面取暖特牲口的不管宝贵的小生命哭的如何惊天动地……可这许多的事都是在后来的成长过程中因为逐一逐二的机缘而逐一逐二的得知,事实上我没有丝毫印象,也不可能有印象,再臭美我也该有点炎黄子孙的操守,这一世是喝了孟婆汤来的,最初理应空白。

有印象是后来的事,我隐约记得自己爱粘他,愣把塞了校长家烟囱的他认作英雄一般崇拜,盲目程度至于他意兴阑珊的拿起毛笔在我红扑扑嫩嘟嘟的脸上画满猫胡子我都能眉飞色舞神圣不已的对着镜子珍视半天,然后欢喜雀跃出门逮谁就炫,男子汉的征服情绪空前高涨——瞧这笔触,瞧这神韵,寥寥数笔尽显真章,你你你,还有你,你们谁画上猫脸能像我这么的像猫?!又还有谁能把我画的这么的像猫?!

可真正算得上是记忆的,却还是从8岁开始。

只是那时,什么都不懂,等些许懂了,又懵懂着逃避,等再也逃不开避不掉挣不脱活生生端在你面前,痛的就像被拿了把钝到令人发指的刀在凌迟时,善良如我,宽容如我,高尚如我,也再找不到理由为他开罪。

毫无疑问,我被那鸟人给毁了。

就毁在那一年,那个夏天,那个下午。




那时候还没有空调,连电风扇的造型也都不显得精致,不过那会也不像现今这么热,睡凉席上摇一把深备济公大爷造型的破蒲扇就能挺悠哉悠哉的过一下午。

暑假里我一直缠着邢远,格外殷勤,或许是因为听说了他马上就要去远方念大学的缘故,至于什么是远方,我还没有多大概念,邢远拿出地图给我比画,可我一脚丫踩上去就戳破了大半个中国,见我委曲更迷糊的表情邢远当即就乐了,猛赞我这脚横扫江山气势非凡更胜毛邓当年风范。

他叽里咕噜我愣是一句没懂,只觉得是被夸了,于是一德行就更忍不住激情四射掏出自家二爷雄赳赳示威,这算什么,跟沈若他们比尿尿,永远都是我射的最远!

爷们就是爷们,骨子里的野蛮与争斗,哪怕只是8岁不沾半点荤腥也能够明确知道JJ在于男人尊严中的不二地位,但当时我显摆的初衷却只是“远”,稚嫩的认识里,我将远方等同于自己JJ的射程,那一整张地图都完全在我射程之内,所以邢远哥哥去的再远又能有多远?

能有多远?

我抬头,无知神往,对峙上的却是热切邪魅,砰一窜火,着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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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天阴冷阴冷,雨不大,间歇飕飕盖落几滴,这天气就最适合窝在屋里玩牌或看碟,我毫不单纯地选择后者,和沈若。

跟着我逃课,真的没关系?”

早被你小子墨黑了,现在才良心发现?”沈若突然惩罚似的咬紧,一口深入,又痛又销魂,一阵颤栗抽上背,“你丫给我专心点。”

得令。”我支起身,伸手顺着他的头,沈若的发质柔亮到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想摸一把,可别看这小子细皮嫩肉一副文弱书生的纤细模样,脾气却倔的丝毫不亚于我,打小谁要敢摸他的头准保转身就一拳,惟独我例外,沈若说那当然,经年咱是哥们!说这话时,沈若打着鼻涕泡擂紧小拳头的神勇架势我至今清晰,甚至还很以此为然神采飞扬。时间的光阴里,我们曾经什么都没有,但是干净,当知道的越来越多,就会明白,纯真已经永远回不去。

影碟机里的毛片放到激烈,肌肉男掐紧洋婆娘的脖子在她嘴里最后奋力刺穿几下拖出长而淫糜的白色液体时,我也在沈若的侍弄下也到达了高潮。

我们一直如此,看毛片做事,毛片是从父母的衣柜底下翻出,每次悄悄看完再悄悄放回,那时电脑还是极稀罕的东西,各种声色资讯都没法跟现在比,不晓得什么叫GV,更闭塞的不知道地球上竟然还存在着一种称之为同性恋的种群,而对于彼此的行为我们只是隐约的清楚不正常,但谁都不会去撞破,只安慰着是互相帮忙自慰。

有一次,当毛片放到肛交时,我曾一时鬼迷心窍的舔上沈若的肛门,刹那他浑身就跟窜过一激电流似的绷紧,可随后就踹开了我,而当时我也傻了,傻不愣登的半天说不出话,后来这就成了我们之间的一种默契,不去碰触,不能碰触,只继续亲吻口交。

痛快吧?”沈若抬头问我,微微喘气。

他眼睛贼漂亮,覆上水雾就像能折射出海市蜃楼的黑色水晶。我跟不少女人作过爱,却从不认为和沈若之间的行为是作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一直以来接受的各种教育都使我莫名其妙的就认定了作爱是等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床上活塞运动,而至于我和沈若的行为究竟该称作什么,当时我所能够作出的最大程度以及最大胆的理解也不过是年轻、热血、冲动的少年过分沉溺于肉体的快感而已。

我们都是迷途的羔羊,只懂循着本能前进,而伴随这种类似于牲畜的欲望而来的,是罪恶感与快感的双重叠加,互相束缚,彼此牵绊,然后更加的欲罢不能。

很痛快。”我回应沈若,情不自禁伸手描他的眉,沈若一愣,像是要闪,但瞬间的僵硬后最终却还是驯服的微垂下眼,任凭我的指尖在他脸上一寸寸的攻掠,嘴角渐渐擒起一抹笑,无声无息的勾引。

靠!招人,真TM招人,就算是女的,也从没见过哪个能有他这么招人的表情,我心一跳当即就变身发情虎下山,扑上去咬紧他的唇,舌头扫荡一圈又一圈。

经年,经年。”
沈若抱紧我呻吟。

招魂呢。”

我一把抓紧他下身,趁他吃痛弓起身将吻滑落至胸前,一边啃咬,一边狠狠嗅过,满满都是我的味道,都是我的!




在父母下班回家前,我们收拾好一切罪证溜回学校。

夜里有晚自习,先上学校后头的小吃一条街填肚子,两碗牛肉面两杯可乐,阿霞面馆的老板快50岁,话不多,一脸死鱼纹,生意主要靠他女儿阿霞打点。那女人是个美人胚子,一张巧嘴能说会道逢人三分笑,杏眼桃花,顾盼生姿,不少客人上门主要就是为了瞧眼她的身段,再逗上几句就仿佛能快活大半天。

经年,你个小王八蛋,这些天上哪儿快活去了?”

放下面,霞姐板脸敲我一记脑袋,我立马仰头笑的贼贼奴才,“踢足球扭伤了脚,这不,刚一好就迫不及待看您来了,不信您问沈若。”

是,是,”沈若胡噜着面头都不抬,“赶投胎都没他急。”

沈若明显欠缺诚恳,于是我随之发表总结,“姐,我真天天想您!”

行了行了,叫你没句真话。”

看似嗔怒,但嘴角却掩不住的上扬,离去时步伐都多了几毫风情,沈若在桌下踢我,贴近,“为了那么一点折扣,你至于这么乞皮赖脸还诅咒自己?”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情趣,我嘿嘿笑,回头时故意放慢动作朝沈若耳廓吹一口热气,他刷的脸红弹开,我便更加得意。

关于我和霞姐之间的勾当我不清楚沈若到底知道多少,我不怕他知道,只要他开口,可他偏偏就是不问,更多的时候只是斜着那双漂亮的像能吃人的漩涡眼看到我心里慌乱不已,记得曾经明明无话不说,可如今身体越贴越近,心却仿佛越来越远。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只记得等浑然发觉时就已然如此。

我还能不懂你?”或者是要报适才的偷袭之仇,沈若压下惊后整装待发杀来一眼。

就是,人家身心什么的可全都给你了。”要脑尖儿再竖俩耳朵,我现在的表情绝对一狗腿,沈若一向吃不下我这调调,于是嘀咕了半句“少拿对付女生的那套”就埋头吃面没了声。

沈若说的没错,我还真就爱贪那点便宜,不过这只是小头,大头的原因相当下作又犯贱,没啥,就是挺喜欢欣赏那帮把霞姐当圣洁天鹅供着的蛤蟆爷们,一瞅他们的谗样我就满心欢喜,因为他们得不到的我个小破孩却早吃干抹净,男人好胜的劣根性就这么无聊。

不过是她先招惹的我,她诱奸未成年处男,哪怕3年前才14岁的我已经发育良好的很有普通人十七八的块头都绝对属于犯罪,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她有情,我也正巧有意,于是才狼狈为奸。

开了这第一炮,我后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都喜欢跟年长的女人厮混,她们放的开,技术又好,直到前些时候某日我突然在究竟谁吃谁谁玩谁这一问题上琢磨不开后,才将目标重新锁回到一直都认为幼稚不堪的同龄人中。

谁玩谁?谁玩谁都不能让谁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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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到教室离夜自习还早,王耗子几个正把桌子拼凑在一块打乒乓球,见到我和沈若当即就扔了拍围拥过来,啪擦啪擦闪亮激光眼特宝贝的将沈若前后左右照个光透。

沈主子!下午听说您贵体欠安可把奴才们给担心坏了,您千千万万保重好,奴才几个不能没有你啊TOT!”说着,王耗子竟然声情并茂掬过眼睛掏出一粒眼屎,一圈展示,“谁要尝尝鲜?”

人堆一轰而散,沈若也恶心难耐的一把捂紧嘴,“你自个留着酿酒。”

谢主子赏赐。”生的光荣,贱的伟大,耗子精神,永垂不朽。

喂喂喂!”一直被忽视的我分外不满,“沈若金贵我就是垃圾?下午要没有我背他上医院挂点滴他能康复的这么飞快?”我无耻的将谎就谎。

原来是去去医院了,难怪打沈沈若家电话一直没人接,我们还特意买了花花花……”耗子的同桌李锦有轻微结巴,结巴没罪,但在“花”了半天后冷不丁却窜出一个“圈”字就显然十分欠揍。

兄弟们,扒他裤子!”我一声令下几头恶狼蜂拥而上,吓的李锦跟捍卫贞操的处女似的死死拽紧腰带,“口误口误口误!”关键时刻倒流畅的很。

沈若一直在旁笑看好戏,见有女生进来才出声阻止,“我说你们送我的什么花啊,献上来瞧瞧。”

搁你书桌里了。”说完,耗子又屁颠儿屁颠儿跑上去先一步打开沈若的书桌,腰一恭,两手斜摊,敬请笑纳。

啥!”沈若显然刺激不小,先一怔后酱紫再捧腹,我好奇的探头去瞧,竟是一支鲜嫩欲滴的红色玫瑰,于是也忍不住跟着大笑。

哥们几个也忒热情了吧。”我拾起玫瑰,往嘴里一叼,点着模特步走到门口摆一特风骚的造型,电力全开,炯炯钩魂,引得过往女生阵阵尖叫后才满意的回过身问,“帅不帅!”

蟋蟀蟋蟀蟋蟀!”异口同声,怎一浪汹涌了得。






沈若是高二(7)班的宝贝,谁跟沈若过不去,就是跟整个高二(7)班过不去,这个真理在王耗子的宣传下连学校打扫厕所的阿姨都知道。

至于因由还得从高一入学时开讲。

我入学当天就帅气逼人独领风骚四处放电拈花惹草,一不小心竟连提前班班长的女友也被我电倒,帅不是我的错,他女友舍弃旧爱要我接受她的一腔热情我也很无奈,结果那犊子不检讨自身的硬件缺陷,非把一切责任归罪于我,仗着是提前班,时不时拉帮结派上门讽刺辱骂,哥们几个忍受不住冲上干了一架,然后就充分见识到了所谓人民教师的厚颜无耻,他们屁事没有,我们却是通报批评又严重警告,校方不管是非曲直就判定了我们死刑,仅仅只是因为高二(7)班——慢班,程经年——差生中的一点霉。

我不自卑做差生,成绩好不好有什么用,牛顿摩尔ABC真就能决定人的一辈子?

就算真能决定我也不在乎,又没什么献身四化的远大理想,混一点凑合着也就算,活啥不是活。

沈若起初还劝我悬崖勒马迷途需返,但后来看劝不动就干脆拿起屠刀跟我一同糟蹋人生。可金子就是金子,掩藏的深不等于不会发光,那犊子触我霉头他比我还气,从此就耗定犊子,犊子参加什么活动他都搅和,从容自若夺走第一,把犊子羞愤到抽筋,耗子他们却震惊到懵,随后差生的荣誉与自豪感翻江倒海席卷而来,更换成了慢班时不时跑提前班门口炫耀示威,高歌王耗子版《对面的优生看过来》——

对面的优生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这里的差生比你帅,统统比你帅……

多少年后回想起来,那都是一段快乐无比的时光,快乐到以为可以永远就这样持续下去,永远的在一起,永远的17岁,永远都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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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谢谢了,学习了,



















神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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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时候出后续呀?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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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经年》,螃最新的耽美长篇,将会于08年10月在《青春酷酷族》开始连载,希望能有人喜欢。


为什么会想写这样一个故事?
 
因为某日脑海突然翻过《长恨歌》中的“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时常听到的句子,但那一日不知为何却触动的尤其深刻,竟差点都要掉下泪来,然后“一别经年,一别经年”,嘴里不止的念念叨叨,就决定了要写这样一个故事,同时也决定了主角的名字一定要叫“经年”,“经年,经年”,贴近亲吻时轻轻呢喃这个名字,简直超性感!
 
至于又安排“经年”姓“程”,理由则要简单的多,只因这是螃最爱的“戴帽子的鱼”的姓氏,于是“程经年”就这么横空出世。
   
有时候写一篇文的理由就是如此简单,关于整个的情节倒是事后一边写再一边慢慢酝酿出来的,螃个人很喜欢慢这个速度,就像用小火慢慢的煲汤,无限享受其中过程,只是这一次,螃貌似蜗牛的实在有些令人发指,短短7万多字却磨蹭了整整8个月时间,害得期间不少朋友都来询问是否已经封笔,厄,惭愧,惭愧……
       
不过,这同时却可以说明了文章的质量啊,平均一天才300来字,绝对可称得上是为出细活的第一慢工⌒_⌒”
         
总之,希望朋友们能够支持螃煲的这一锅“佐料是青春、作料叫耽美”的新汤,细细品尝,渐渐享受其中——
       
酸甜苦辣总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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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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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一别经年>诶!啊哈哈哈~~不用买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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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
第二天是周六,提前班与普通快班只休周日,慢班周六下午就开始放假,下课铃一响甭管老师有完没完教室都立马轰闹成菜市场,王耗子一把揪住正要百米冲刺回家的李锦的衣领,一边回过身问我和沈若,“要不要去K歌?我请客。”

你是不是又找了女生联谊拉我们凑脚?”耗子家里开大酒店,整一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对于联谊这种游戏有着骨子里渗出的热忱。

经年,你这么了解我我会情不自禁爱上你的!”右手捏成枪状,对准自己心口,“PIA”一声翻起白眼。

少来。”我一掌卸掉他的枪,“你找的那些规格太低,我和你的审美水准完全不在一个平台。”

没错,我高你低。”话音未落先蹦出我踢腿能够及的范围,“不用说,你不去沈若肯定也没戏,嫉妒嫉妒嫉妒死我了~~~”作出剧烈懊恼状,耗子一把扑过去勒紧刚一直在试图挣脱他淫爪的李锦,然后不由分说就往教室外拖,“我的小心肝,挣扎是没有用的,你就乖乖从了少爷我吧。”

我我我……”

什么你你你,放心,本少爷绝不会亏待你,请你吃大餐,龙虾好不好?一二三你要是不好就换炸酱面——”

好。”

目送二人消失在走廊拐角,我回身问沈若,“昨天让你先别扔的那个花呢?还放着吗?”

你该不会是想送去2中吧?”沈若从书桌里掏出玫瑰扔给我。

若若!”右手捏成枪状,对准自己心口,“PIA”一声翻起白眼,不想生动模仿一下王耗子适才的演出都不行,“你这么了解我我会情不自禁爱上你的!”



是上个月,与2中的一场篮球友谊赛认识了他们学校一个叫余莉的女孩,漂亮,不太做作,在一堆鸹噪的女生中显得稳重又圆滑,最难能可贵的是,她看我的眼神毫不别扭与掩饰地带着直接的邀请,这一点对我的刺激最为显著。

交往是一拍即和的事,不过一直以来年长女人们灌输给我的交往观念除了调情就是上床,而最近又由于沈若的越发热情与积极已在极大的程度上满足了我,所以差点就要忘了还有余莉的存在。

大概已经一星期没联系,那时候的通讯工具不像现在这么发达,电脑谁家都有手机玩俩扔俩,主要的联络方式还是固定电话,不过那也得我舍得大把电话费才行。

到外校扒食果然还是麻烦。

我知道余莉下午有课,于是就和沈若先吃中饭,接着陪他逛过一家家的音像店找一张专辑,郭子的《为爱偷生》,我没啥音乐细胞,一首歌一般听100遍与1遍的效果不会有多大差别,一听这悲情的名字就更觉着浑身不得劲。

沈主子,你又不是女人,偷生个啥,别总听这些爱的要死要活的玩意儿,胡思乱想白了头我多心疼。”见沈若淘宝似的找,我没来由就想挑衅。

又不让你掏钱,你废话什么。”

沈若头也不回的顶我,专注地在一排排架子前寻找。

得得,算奴才没事找抽。”

什么主子又奴才,你怎么也来这一套,我听着怄气,”沈若斜眼瞪来一记,两腮微嘟,“无聊就先上一边坐着去。”

不,我就爱跟在你后头瞧着。”一句挺正儿八经的话却被我说的煽情十足,沈若刷的脸红。

这一点沈若与我是极端,他动不动就爱脸红,还一红就红到脖子根,而我却是脸皮厚到拿针都戳不透。这或许与皮肤也有一定关系,我偏黑,绝对的健康色,沈若虽与病恹恹的感觉完全无关,但确实很白,摸起来还又嫩又滑,每次高潮时轻叫着后仰脑袋而弓起的身体,虽没有女人胸前的两处山峦,但流畅又平滑的曲线却尽是说不出的性感妩媚。

回味着色情画面,我慢慢将在他后颈左右巡游的视线滑移到右边耳垂,耳垂是沈若的性感带,此刻依旧红透的样子分外可口,于是我借着看唱片,俯身向前,挨近他的脸,来回之间,迅速探舌舔过,偷得一次腥,心情瞬间大好。

你!”沈若大怒,劈腿就踢,我睿智躲过,但身后的唱片架就显然没这么幸运。

老板闻声跑来,雷霆万丈,气势澎湃,“靠,干吗呢!”吼着一看散落在地上的唱片,登时更加怒火雄风,“你俩哪条道上的!砸场是不是!”

他!是他!”我气恼沈若对我竟然下得了腿,“他谋杀亲夫!”

说完我就马上认识到不妥,不过那老板随后的话无疑更扯,“我管他谋杀亲夫还是奸夫!你俩今天都别想给我省事,愣着干吗!还不快动手捡!”

我还想争执,可沈若拉住我的衣角,“错的是我们,快点捡吧,你还赶时间去2中呢。”

我想你们可能还没有完整理解我的意思,”老板架了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一脸恶魔,“我说的别想省事不仅包括放回原处,还包括了如果有损坏的一系列赔偿,怎么?难不成你们以为这社会是这么好混的?!”

要换成是我一人,这社会绝对好混,再踢倒另一边架子然后趁乱逃之夭夭不就完事?可沈若在某些地方就是认死理,幸运的是检查结果这些唱片还算结实,但那男人却绝对故意,有心磨蹭拖延时间,间歇就指使沈若又拖地板又是擦窗,只恨不能将店里的耗子窝都翻出来让打扫,我气的咬牙,可又不能放着沈若不管,所以只能暗下发狠,哪天老子一定要砸了这家黑店。

喂,我们可以走了吧!”我一把扔下抹布,这蹭亮一新的店铺,怎么打量怎么刺眼。

叫我江南或者南哥。”

南瓜还差不多,我心里嘀咕,江南则毫不客气的无视我,目光直视沈若,“你是不是在找唱片?”

啊,”尽管恨极了被奴隶一下午,但有幸欣赏到沈若穿蓝格子围裙的可爱模样多少也能算是不错的意外收获~~~怎么会这么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越看越可爱,可爱可爱可爱,“郭子的《为爱偷生》,找了一中午好像都没有卖。”

是吗?”江南簇眉琢磨片刻,然后走到收银台前,打开中间抽屉翻找,“我自己其实有一张,朋友送的,不过看你这么喜欢,我让给你吧。”

那怎么好意思……”看着江南掏出CD,沈若这笨蛋明明俩眼睛都渴望直了,却始终嘀咕着连连推辞。

你干吗不好意思?我又没打算白给。”江南不耐烦的装进带子扔来,“虽然是二手货,不过奇货可居,所以本市场决定按原价一分不少,赶紧付钱。”

=_=|||||




2
原本是计划赶在2中下午上课前15分钟到校园大门口嘴里叼朵玫瑰演绎风流倜傥大情圣,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凑合只能赶上人家放学时间。

音像店门口,沈若爬上我的自行车后坐,但我刚蹬动他却又突然别扭的叫嚣着下车。

经年,我看我还是自己先搭公交回家得了,你去约会我跟着也不像回事啊。”

怎么不像!”我不满了,“像不像是你说了算?我就送下花,又没打算跟她有氧运动,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

嘿嘿,我当即笑的一脸淫荡,沈若坐在身后,看不见这副表情,不过毕竟是发小,多少跟我肚里的蛔虫有点沟通。

你给我打住!”毫不留情揍来一拳,活生生就将我眼前正春光无限的3P画面给破灭。

你谋杀——”又要吼,我却噎住,“沈若,我觉得那老板说的也不对。”

啊?”

我不能算你亲夫,但更不能算奸夫,我琢磨着还是情夫最贴切。”

说完我即刻两腿下力蹬的飞快,后背神经全部绷紧进入应战状态,随时恭候沈若的又一轮突击。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丝毫动静。



来到2中正赶上放学,余莉高挑的身形与墨蓝色的毛线长衫在鱼贯而出的花红柳绿中还算醒目,见她出来后,我以极具挑战性的慢速度蹬着自行车悄悄跟上,挨近时迅速将花塞入她上衣口袋,紧接着一阵风的窜到前头20米开外,再120度回身,招摇耍帅。

果不其然,随即尖叫四起,或羡慕或嫉妒,然后余莉在惊喜之余微笑着向我走来。

走到跟前,余莉掏出兜里的玫瑰凑近鼻尖轻嗅,我是不知道放书桌里压了一天一夜又蔫又变形的花还能有多芬芳,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花语,以及余莉此刻一脸的甜蜜表情,幸福到令我自满。

喜欢吗?”记忆中电影、小说里的男主在这种情形下似乎都会来这么一句。

算你还有点良心。”余莉竟然不是一脸配合的娇羞与很喜欢,“8天了,连个影子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另结新欢把旧人给忘了呢。”

你就这么看我?”

没错!”这么说着,却又突然踮起脚尖在我脸上偷去一口香,女人果然狡猾又擅变,“经年,待会我们上哪吃饭?”

这个问题下次再想吧,不怕告诉你,我现在身上的钱就够买一碗拉面。”

我请客。”

让女孩子请?!”虽然这事我常干,但也不能表现的太理所当然→_→

女孩子怎么了?看不出你还挺迂腐!”

那,也成,”过犹不及,这种事情大概的客气客气就行,“不过还得再加一人。”

谁?”

沈若。”

沈若也来了?”余莉的表情瞬时僵硬,“在哪?”

就前面路口。”来的时候死活要在前面路口下车,说是不作电灯泡,切,就他那点瓦数能有多亮!“我先去接他,你最好自己再借辆自行车。”

我坐你后面不成吗?”

我得带沈若,让那笨蛋自己骑,他准得往人堆里撞。”

说完我便扔下余莉去找沈若,结果他竟不在原先的地方,“沈若!沈若!”该死,不会已经走了吧?不对,他这人认死理,不会随便放人鸽子,所以八成是有三急。

沈若!”于是我一边叫着一边往学校后面的弄堂里拐,经过一条小巷时遇见熟人,林显东,2中篮球队队长,王耗子对他的形容是一输不起的阴人,而上月的那场较量,他输给我的不仅是比赛,还包括女人。

没错,他一直暗恋余莉,可狗似的殷勤却最终抵不过我一张英俊面容,他有气也正常。但这事也不能全怪余莉,我要是她也绝不会喜欢林显东那抽象派的尊容,怪来怪去,最可恨的还是中国式的错误教育,从小误导什么外表一点都不重要,忽悠谁呢!

程经年!”林显东主动伸手与我招呼,表情贱得我心里冷不丁就咯崩一下,那阴人绝对有鬼。

客套的回应,靠近,我看似无意的绕过他往巷子里头的阴影瞧去,果然,四个无赖正往地上狠狠摁住一个人。

那小白脸真倔,咬破了嘴也不肯开口叫你。”林显东得意的令我想往他嘴里塞大便。

那是他不爱叫,我的名字最近贼邪门,谁叫谁倒霉。”我将自行车停去一边,然后回过身与他勾肩搭背,“不过林老大,跟个书呆子过不去你有意思?”

不是吧程经年,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看来你还真爱惜那书呆子。”

可不是,沈主子是整高二(7)班的宝贝,我要现在护驾不力,回头耗子他们准得阉我。”说着,我往林显东面前随随意意双手一摊,“冤有头债有主,你就赶紧吧,余莉还等着我去吃饭呢。”

少给我提那婊子!”我拿余莉激他,林显东果然刷的红眼,劈头盖脸朝我揍来。

林显东块头虽大,但我要真跟他动手,不指定是谁哭。但他身后还有四人,与其5:1的行情,我琢磨着兴许就任他一个人撒下疯更划算,何况还是让那四人就这么摁着沈若好,省得他不安分。

不过我却忘记估算了沈若的倔强脾气,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老死不吭声,所以他能咬破唇,也就能不要命。

姓林的你个鸡巴……又小又短的孬……种阴人鸟人烂人……阳痿上辈子太监下辈子……人妖屁股被狗啃——啊!操你妈放手……你他妈屁股狗都不啃……”眼前被拳头晃的眼花,腹中不断冲上来一阵阵血腥,冲的脑门发懵,空白中沈若的叫骂却比疼痛更深切,听的我反倒想笑,“林显东你算……个屁……就算经年死了余莉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个勃不起……”

靠!老子今天就先灭了你!扒他裤子!”所有的拳头沈若照单全收,只不要命的护住毒舌撕喊,林显东的怒火很快就被他牵引,转身便要朝他踢去。

你别走啊。”视线虽已模糊,但我一个扑身却还是准确无误的抱住他的大腿,然后朝沈若的方向吃痛的牵起唇角,
“书呆子,你吵不吵!”

疯了疯了!

统统死吧死吧!!



3
5:2,我跟沈若显然劣势,但所谓野兽就是被逼到绝境也要挣扎起来反咬一口,正常人无法与疯子抗衡。

不过,在林显东一伙彻底被我俩血腥的气势震倒之前,余莉却不知怎么竟找到了这里。

我还未意识过来,她就已尖叫着飞扑到我身前护住。

这女人看来真挺喜欢我。

而林显东看来也真挺喜欢她,背后恨到骂婊子,一旦面对上却随即矫情的就像是做了错事害怕会被厌恶的小屁孩一样,竟然惊慌到不知所措。

聪明如余莉,对于林显东的心情必然了解,所以她才能够胆肆无忌惮的利用或伤害,挥手就一耳光,毫不手软,气势嚣张,感情一旦成为软肋,弱的一方就只剩挨宰。

林显东,你以多欺少算什么东西!”

林显东眼中的悲伤令我得意,欣赏他愤恨又不甘的转身我更加痛快。

程经年,咱们走着瞧!”

谁瞧你,变态!我呸一声,打心底同情他的虚张声势。

经年,你怎么样?”余莉随后一脸焦急又心疼的扶我,我错开她的手,这事不全怨她,可我需要迁怒对象。

沈若的挂彩情况看上去比我惨烈,不过他完不在乎自己,只坐在地上抓着袋子里适才打斗过程中被踩的希巴烂的唱片,惋惜到失神。

再买张新的吧。”

是啊,”沈若抬起头笑的一派轻松,“也只能这样了。”

我知道他在逞强,为了不令我有罪恶感,事实上心里明明就不舍与内疚的要命。

这是你自己的东西,别总觉得对不起人。”

话虽没错,但毕竟也含着江南大哥他朋友的心意。”

有心意那渣某不还一样照卖!”我嘀咕着一把拉起沈若,待坐上自行车后,才终于慢腾腾的望去一旁始终被自己故意忽视的余莉,“余莉,我往后不会再来这里,所以你要是不想这么玩完的话,就来我们学校。”



日落前的远天一片昏黄,夕阳涂在当中,妖的刺眼却不温暖。沈若背靠住我,脑袋不安分的左右晃荡,两脚再挂地上有意无意地拖一下又拖一下,这小子心里一犯堵就这德行。

直接去我家吧,”拐过一个十字路口,“你这模样回家,我怕你父母会晕倒。”

那你父母呢?”

是他儿子拖人下水,有你在,他们反倒不好发火。”

就你狡猾。”抬手便一轴子,末了,沈若又一句轻声嘀咕,“经年,我不是小白脸书呆子。”

我知道,你是男子汉大丈夫。”

没人跟你开玩笑,我认真的!”

我也没认假,刚才说你是书呆子我抱歉,不过那是权宜之计,可你倒好,逞什么强倒什么乱呢,趁这个机会我也不妨把话先说清楚,沈若你听好,下次要再碰见类似情况,跟我能撇多清就多清。”

我跟你还怎么可能撇得——”沈若这一吼中气十足,肝火旺盛,但接近尾声时却突然一漏千里,只剩比蚊子还细的支吾,想必八成是突然意识到了这句话的暧昧之处,他害羞时总无法将话填完整。

我知道。”

可是,有些,你不知道。”

那就告诉我知道。”

不成,得你自己想。”

那我要想不到呢?”

你平时的聪明劲被狗吃了!”

说完反手又一抓,这把刚抓我腰上,我抗不住痒单车登时就划了个大S,正巧一辆汽车驶过,我赶忙把住反身抱紧沈若,惊魂未定那汽车倒在不远处停下,一张痞子脸钻出车窗开嘴就骂,“靠,你小子没长眼啊!”

妈的你一脸屁眼靠谁呢!”我抄起地上一石块作势要砸,那小子也是吃软怕硬的主,见我浑身散发着高贵无比的流氓大亨气质,登时就闪的比导弹还利索。

沈若被我的粗口逗乐,我扔掉石块掐他鼻子,“还笑,刚差一点就出人命了。”

那就一块儿死。”

沈若蹭亮着眼睛抬头看我,面对如此深情凝视我必然不负重望,立即一手握拳一手托天,脚下马步铿锵华丽,生动重现经典影视中烈士同志才有资格摆弄的手举炸药包造型,视死如归,神勇无敌,“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沈若当即笑岔,我重新推起破单车朝共产主义方向前进前进前进进。

经年!”这一次,沈若兴致极高的站上后座,双手抱紧我的脖子,在耳边大叫,“我想听歌!”

“NO破了破烂!”全自动播放机张口即来,“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衣服破……”

卡!你怎么成天这一首?”

没跟你说吗,除了这首我国歌都不会。”

可这首你也不算会啊,词全错,调全跑。”

我知道,关于这一点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不对,刚开始确实也是不知道的,只是等发觉时就已经被拐的掰不回来了。

疼痛开始觉醒,新的旧的一并发作,不过有谁会在乎,我半直起身蹬得力道十足,撕吼豪迈又剽悍的西北嗓,越骑越快,越吼越HIGH,连沈若也禁不住跟着大口喊起拍子,就这么一路招摇过市、兴风作浪——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衣服破。
你爱我,他爱我,人人都爱我。
琅咯哩咯琅咯,哩咯琅咯哩咯。
琅咯哩咯琅咯,哩咯琅咯哩咯。
爱我!爱我!都爱我!





PS:第三章在1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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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的青春,美丽的少年,
楼主好才华,什么时候再更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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